阿残

我爱RDJ!我All铁我自豪!日常吸铁!
瓶邪瓶邪

【瓶邪/七夕贺文】鸡鸣

南华_NAMWAH:

    ◎根据之前三叔更新,对瓶邪同居的一点小猜想。没啥逻辑,主要就是甜。


    ◎运用《诗经》含蓄告白的教程第二弹,上一弹请走另一篇短篇《哭穷》


    ◎友情提示,教程所需工具,一个高文化素养对象:-D


    




----


    闷油瓶跟我睡了以后,没几天,我的失眠好像几乎全好了。晚上头一挨上枕头,闷油瓶的手刚捏上我的后颈、就能感到一阵困意,两眼一合,再次睁开时已经天光大亮了。根本不存在辗转反侧之说。我在心里感叹这年头连失眠都欺软怕硬,势利得很。一见到我身边来了个狠角色,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搞得我之前的好像装出来的一样。


    闷油瓶倒是没有怪我的反复无常,我暗示了他好几次大概可以搬回去了。他老人家都视而不见。终于在有一天他忍不住了,我刚准备开口的时候,他一把捞过我把我往怀里带。我没有防备,额头就这样撞上了他的胸口。发出咚的一声,鼻子酸得我想冒生理性盐水,一声“你他娘”都冒到嗓子眼里了。


    闷油瓶那家伙,也不知道谁教的,还知道打一棍子给颗糖,帮我揉了揉。我推了他两下,没推开。


    “治失眠。”


    他解释道。搞得我也不好说什么,但从此就两眼一闭万事休,滚滚江水任他流了。


 


    我怀疑闷油瓶除了长生不老以外还有一股魔力,不然为什么只要他在我旁边就好像事事顺利,比吃定心丸还管用。


    说回来,闷油瓶突然转性,弄得我怪不习惯的。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,凡是笑脸来的,必是有求之人。


    所以我估计闷油瓶是不是有求于我?


    但是物质上,我想不通有什么是会令闷油瓶那样的人想要的;还是说他要走,在走之前安抚安抚我……


    我跟胖子说了我的猜测,胖子白了我一眼,说连窦娥都没有这么冤的。又在那里唱“额家的哥哥把我当妹妹,妾有情来郎无意咯哎……”


    搞得我莫名其妙。


    这些暂且不说。我和闷油瓶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,难免会撞见对方尴尬的时候。洗澡就不说了,按道理说应该是各洗各的,可自从闷油瓶搬到我房间以后好像主卧洗手间也跟着分了一半给他。有好几次我正脱着衣服门就开了,闷油瓶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,我就跟看脱衣秀一样看着他把没多少不了的背心给脱掉,露出精瘦的上身。然后绕过我去打开花洒。


    本来两个男人坦诚相见也没啥大不了,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我的思想被胖子熏黄了些,热水一开,闷油瓶那个麒麟纹身每次一出来,我都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。好像有哪里不对。下意识地眼神就有些躲闪回避,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。闷油瓶自然是泰然自若,我虽然别过脸,但却能感觉到他在暗中观察我的反应。有几次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,手臂就直直的擦过我的臀去拿我身后的沐浴露,我浑身一跳,在斗里形成的第一反应就是身后有危机,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潜意识里逃跑的心情。


    他倒好,碰了就碰了,没有半点忸怩,所以弄得我在除去最初的一下子不适外,几乎没用多久就接受了和他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。而他也变得愈来愈越界。


 


    要说和闷油瓶住一起,还是和原先有点不同的。名义上是我照顾他,搞不好其实是他照顾我。他入住的第三个晚上就撞见了我失眠,大半夜的光着脚跑到阳台上抽烟。他把我攝回了床上,也没多说。第二天直接搬到了我房间。说是要帮我治治失眠。


    兄弟之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我站在房间门口看他铺床,弄完还煞有其事的摆好床头的两个枕头,搞得像婚床一样,突然很想笑。


    见我笑出了声,闷油瓶转过身疑惑地看了我一眼,我摆了摆手。
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就是感觉,你做这事很不搭……跟梦里似的。”


    闷油瓶恢复了原先的表情,走到我身边,就在我以为他要绕过我的时候,他伸出手来捏了捏我的肩膀。


    “别多想。”他说。


 


    我睡眠浅,听不得吵闹。山村里的生活又特别淳朴天然,有好几次隔壁大姐家的鸡四点多五点就开始叫了,我几乎是鸡叫完第一声,第二声时便同时睁开了眼睛。这时是最难受的,睡,天好像又快要大亮了;不睡,又有那么一丝疲意,不甘心起床。这时候我总是告诉自己,赶紧抓紧时间睡,可越这样越睡不了。


    每当种情景我都要闭着眼睛、睁着脑子在床上躺到天大亮才起来。我很郁闷,多次试图把隔壁那只小公鸡抓来煲汤喝,无奈杀鸡犯法,上次小哥把隔壁姨的小鸡剁了包饺子我还没赔给人家,这次再犯总归不好。只得做罢。


    后面闷油瓶和我一个房间以后,这种纠结却莫名其妙也减少了。等我回过神来,我似乎已经有个把星期没有接受过四五点钟阳光的洗礼。我心下大奇,以为是隔壁阿姨良心发现,把鸡给剁了。可等我傍晚和小满哥去散步的时候,看见隔壁家那只公鸡摇头晃脑,在瓦砾地上悠哉地走着。


    真是奇了怪了,难道这年头公鸡也会体谅人了,还转了性不成。


 


    我是不信的。为了探究其原因我特地把自己的生物钟调到了早上四点半,我估摸大概在鸡叫前一刻钟左右。前几年瞎子对我的训练使我可以比较轻易地控制自己的睡眠段,虽然很久没用上技能有些生疏,但我想我应该不会失误。


    第二天,我如愿地在鸡叫前醒了,闭着眼开始数数。数到五百多的时候,突然,窗外的鸡叫声如期响了起来。我屏气凝神等了好一会,也不见公鸡叫有丝毫渐弱的意思,倒是身边的闷油瓶,我能感觉到,在鸡叫的第一声时,他醒了。


    我意识到了这一点,但他不动我不动。闷油瓶醒后第一时间翻了个身,面对着我。


    他想干什么?我有些忍不住,但还是耐下性子等他。


    接着他靠近了我,把手从我的两耳边绕过去,接着很轻柔地帮我捂住了我的耳朵,拇指还在我的颈脖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摁着我的风池穴。他的手法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,对我来说却恰好。我被他弄得睡意连连,可内心的某一块却仍然是清醒、甚至是震撼的。


    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。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当年手擒尸蹩粽子的张起灵,竟然会每天帮我捂耳朵摁穴位,甚至运用了自制力每日给自己定时起床……只为了让我有个舒心的觉睡。


    我可能需要迈出一步。我想。


    我轻轻动了下,把头往闷油瓶那蹭了去,我都感觉到我的头发扎着他的颈脖。挨上去后我还贴着他动了几下,那样的动作太过亲密,又太过主动,我紧张得全身绷直。


    闷油瓶一定知道的。因为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。


    他没有动作的那几秒里,我几乎要觉得是世界上最漫长的时间。大量的信息在我内心里爆炸,无数的推测和揣摩一瞬间占据了我的头脑。我甚至判断他如果推开我,我就假装睡着,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。


    好在他没有让我多想太久,就抱住了我。于是在晨光和鸡鸣声中,我们静静地躺在床上,简直纯情的不得了。


    闷油瓶的收在离开我脖子后面的时候,把我拉进了一点,接着我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上了我的额头。我意识到那是闷油瓶的嘴唇,他在吻我。


 


    事情已经很确定了,我们相互吸引着。可惜除了那一次的“亲吻”,我们就像是第一次暗恋上人的中学生一样,毫无进展。但在以后的好几天里,我都会提前醒来,感受被他圈在怀里,任他揉着脑后的穴位,听着窗外的鸡叫。每当这时我会有一种真正在养老的感觉。


    我和他都不说,就像是两个七八岁的孩童在和彼此较劲,看谁会忍不住捅破那层纱窗,直到某次,我打破了这种默契。


    有天天刚蒙蒙亮,我稍微一动,又感觉闷油瓶在扯我。按道理来说,都是经历过无数次事情的人了,我也不至于有多大反应。


    可那天,不只是公鸡叫的时间比平时早了那么些,导致我还浑浑噩噩,亦或者是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。总之,我无法忽视了。


    我反手将放在我身后的手拉下,安在自己的腰上,准确来说,是臀上。睁开眼,就看见他近在咫尺、有些惊讶但又意料之中的表情。他果然是知道我醒着的,之所以惊讶,怕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。


    我二话不说,勾着他的脖子,就用嘴去亲他。这几天我没刮胡子,胡渣蹭过他的下巴,一寸一寸。那是一种粗糙的感觉,但其中蕴含的情感,却是细腻的。


    闷油瓶没料到我会做这个举动,但是只用了三分之一秒反应,紧接着就回应了我。他的舌头戳进我口腔时,估计我们俩都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

    后面我们在一起后,追究原因,老闷说当时他以为我没那个方面的想法,想要清心寡欲孤独一生,因此也没有撩我。倒是我自己送上来。


    我听后哭笑不得,不知他哪里得出这个结论。但好在我们最后坦诚相见,做了彼此的红尘。并且,次数和频率,还不低。


    第一次,结结实实地吻上了。不是碰,是吻。我俩的嘴唇在彼此的嘴里衔着,含着,我能感觉到他的温度。事实证明人在关键时刻胆子都会变得很大,闷油瓶就距离我那么近,我一下子恶向胆边生,手也不老实起来,在他的背后摸来摸去。他的身材很好,是一种肌肉的结实美。他的脊椎之间有一道深深地沟壑,我向来艳羡,这下用手摸上了才知道质感原来如此饱满。


    吻了老半天,发现不对劲,我的手放在闷油瓶的身后,那闷油瓶的手去哪里了?!


    我中断了和他纠缠不清的舌头,猛地拉开和他的距离,喘了两口气,一把掀开半边被子,只见我的裤子都被他扒到了大腿中部。我一抬头,就看见他在微亮的室间,睁眼看着我。窗外光从我背后透进来,给被褥上照上薄薄的一层米黄。我看着墙壁上的影子,我们两个人在被子里的形状,再看看老张那人间味十足的表情。顿时一阵头疼。


    因为我那只西藏獚偷吃了我的烧鸡,也是这幅表情。


    我啧了一声把被子合上,缩进被窝里。拉开闷油瓶的一只手臂,像鸵鸟那样把头塞进了他的胸膛间。顿时安心不少。


    我把头埋在闷油瓶的胸口,半晌听他笑了一声。


    “鸡叫了,还睡得着?”
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会,回了句:


    “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,子兴视夜,明星有烂。”


    这首诗出自《诗经》,之所以让我记忆深刻,倒不是因为什么正经的理由。是因为这一首哄老婆的诗,大概意思就是,太太在床上问先生,鸡叫了,是不是该起床了。先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,早得很,你起来看看,星星还在天上挂着。


    如此生活,有情趣而不刻板的古人,让我记忆犹新,此情此景,恰好适宜,我便用这句话回了闷油瓶。也算是一种问答。我们刚才那个吻,好像不清不楚,却又明明白白。


    我想问他,千言万语,却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
    闭上眼我开始回想,我们的兄弟情意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了味——想不出,就好像是一碗老坛酸菜柿子牛肉面,你没办法辨别,先酸的是酸菜,还是西红柿,但不管怎么说,这碗面是糊了,熟了。


    我等了好久,快要昏昏欲睡时,听见闷油瓶回了句。


    “宜言饮酒,与子偕老。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”


    我当下就笑了。


    睁开眼,见他就在我眼前不到十厘米处,晨曦照在他的脸上,他眸子都亮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张起灵独有的诚挚。我说不出,但是我爱死了他那样的眼神。


    曾经,我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辽阔的长白,看见了苍茫的墨脱,看见了西湖的两岸和我,却唯独没有看见他。


    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懂我那一刻的喜悦。就像是顽石开了光,天地之间的一件灵物沾染上了人气,不再是个器物,而是有喜有悲,有了想要的追求。


    我慢慢靠近他,将额头和他缓缓触碰到一起,当我们挨上的那一刻,我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。闷油瓶在被窝里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,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……诸如此类的小细节还有很多,我不一一说。总之一时间,我悲欣交集。


    悲的是他,欣的也是他——他想要与我偕老,想要岁月静好,我都给他。
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反扣住他的手,在手心用力握了下,嘴角上扬了几分。


 


    从此以后,但求一心,莫问前程。


 


 


 






---


附上全诗


         《女曰鸡鸣》


            诗经·郑风


    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。


    子兴视夜,明星有烂。


    将翱将翔,弋凫与雁。


    弋言加之,与子宜之。


    宜言饮酒,与子偕老。


    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


    知子之来之,杂佩以赠之。


    知子之顺之,杂佩以问之。


    知子之好之,杂佩以报之。


 


 

评论(5)

热度(666)